客厅很大,装修是冷淡的黑白灰,干净得像样板间。
可整整一面墙上,挂满了照片。
塞纳河畔的落日,蒙马特高地的街头画家,雨夜里亮着灯的巴黎小酒馆,冰岛黑沙滩上孤零零的一只海鸟……
每一张,温子衿都认得。
全是她的作品。
有几张甚至是她早期参展、拍卖价格低得可怜的冷门作品,她自己都以为早就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。
最中间那张,是她拿下国际青年摄影奖的那幅街拍。
就是那天面试时,被靳南批得一无是处说投机取巧的那张。
装裱得最精致,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温子衿站在那面墙前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靳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离得很近。
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潮湿热气,和淡淡的沐浴露味道。
“……这些。”
温子衿声音有点发紧,“是你买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匿名收藏家……”
这几年,她每次办展,总有一个匿名买家,雷打不动地买走她一两幅作品,出价永远比市场价高一截。
经纪人说对方是个神秘富豪,她还暗自得意过好久,觉得自己在海外有了铁杆粉丝。
“是我。”靳南说。
温子衿猛地转过身,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