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时候怕苦,每次吃药都要配一颗话梅糖,不然就死活不肯咽。
这个毛病,她只在大学某次发烧的时候,迷迷糊糊跟他提过一句。
“张嘴。”
靳南撕开一张退热贴,拍在她脑门上,又倒好水,把药递到她嘴边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张嘴。”
“……”
温子衿只好乖乖张嘴,把药含进去,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,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。
下一秒,一颗话梅糖被塞进了她嘴里。
酸酸甜甜的味道漫开,压住了满嘴的苦。
靳南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,温子衿浑身一僵,烧得通红的脸,好像更红了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她含着糖,声音闷闷的。
靳南没说话,扯过椅子在床边坐下,打开白粥的盖子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“我不饿……”
“喝完一碗,我就走。”
温子衿瞪着他,他也看着她,勺子稳稳地举在半空,大有她不张嘴他就举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僵持了十秒,温子衿认输,张嘴。
靳南喂得很认真,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过来,偶尔有粥沾在她嘴角,他就拿纸巾擦掉。
温子衿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他认真吹粥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酸酸胀胀的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