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说:“我老公。”
老板夸张地捂住胸口,说:“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温子衿带他去塞纳河边那个长椅,她第一次被导师骂哭的时候,在这儿坐到了半夜。
她带他去蒙马特高地,那个街头画家还在,看见她,冲她挥了挥画笔。
最后,她带他去了她住了六年的那栋老公寓。
楼梯很窄,木头台阶踩上去吱吱呀呀响。
房东老太太早就把房子租给了别人,但听说她回来了,特意让现在的租客。
一个中国留学生小姑娘把门开着,让她进去看看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小小的窗户,窗外是灰蒙蒙的屋顶。
墙角,是那台老旧的暖气片。
温子衿走过去,摸了摸那台暖气片,笑着说:“就是它,脾气比你还大,三天两头罢工。”
小姑娘在旁边苦着脸:“姐姐,它现在也坏了,坏了一个礼拜了,房东说要等维修工,可维修工排到下个月……”
温子衿一愣。
身边,靳南已经脱下了大衣,挽起了衬衫袖子。
“有扳手吗?”他问。
小姑娘懵懵地递过来一个工具箱。
温子衿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个亿万身家的总裁老公,蹲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小破屋里。
趴在地上研究那台老暖气片,研究得一脸严肃,跟研究几个亿的合同似的。
“靳南,你会修暖气?”
“不会。”
他头也不抬,“之前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