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久郎低头看着他,像看一只垂死的虫子:“陈健,毁你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的嚣张跋扈;毁你全家的也不是我,是你爹那个老东西的贪婪无度。说到底,都是你们自掘坟墓!”
陈健愣住了,然后放声大哭,那哭声里有愤怒,有绝望,有后悔,但一切都晚了。
杨久郎不再说话,靠在太师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屋里抽抽搭搭,窗外蝉鸣依旧。
没多久,楼道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。
听这厚重的声音,必是陈雪姐姐无疑。
杨久郎不觉咧嘴笑了。
陈雪一脚踹开虚掩的门,刚叫了声杨久郎,人就愣住了。
她看到,陈健半跪在地上,头发散乱,脑袋几乎要扎进裤裆里。
他旁边,两个老人伏在地上,有一下没一下哭着。
陈雪细看,认出了陈健他爹。
那个骑了一辈子破自行车的大清官,此刻整个人瘫在自家客厅地板上,两只干枯的手漫无目的的胡乱抓着,像寻找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陈健和父母,抬头看到是陈雪,还真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哇哇叫着就向她身上扑过去。
杨久郎突然一声厉喝:“都不准动。”
地上三人同时一抖,竟然都不敢动了。
陈雪皱皱眉,盯着杨久郎:“你做什么?”
杨久郎这才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“姐,来来来,我带你参观参观。”
说着走过去把陈雪带到门后那个破鞋柜边,指着那株盆松问:“姐,猜猜多少钱?”
陈雪没心情陪小孩玩猜猜猜,瞪了他一眼:“赶紧说。”
杨久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