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号人围着篝火坐成一个大圈,火光照着一张张被风沙磨砺过的脸,每一张脸上都是笑。
一开始还挺温馨,大家客客气气相互道谢,小口啜饮。
然后,阿雅弹起了冬不拉,琴弦叮咚起伏,旋律悠扬,时而轻柔如风沙拂过红柳,时而热烈似晚风掠过沙丘。
接着,女人们纷纷下场,围着篝火跳舞,裙裤随火光翻飞,身姿舒展轻盈,抬手转身间,映着跳动的火苗灵动如画。
男人们的快乐很直接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杨久郎和肥仔再次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怎么描写这两只喝醉了的猪头呢,不是肥仔抱着阿列喊大哥,不是杨久郎躺在沙地上数星星,不是肥仔看向阿雅时那双火辣辣的眼睛,不是杨久郎非要躺在张雅涵大腿上的头颅。
而是,这两只猪头,相互杠上了。
不用人家劝。从拼酒,到拼膻味十足的刚挤出来羊奶,最后,二人竟然双双爬着奔向了那只涨奶的母羊,比赛用嘴直接喝。
这你受得了?太丢人了,也太吓人。
张雅涵快气疯了,杨长美和小周也吓傻了。
还好阿雅见识广,连忙喊人去把他俩拖回来。
你敢相信吗?他俩竟然死死不撒嘴。
那只羊疼的咩咩直叫,太他妈......
翌日清晨。
整个世界安静的像失去了声音。
杨久郎和肥仔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几乎要裂开的脑袋,一个靠在车头,一个靠在车门。
手里的烟,已是第二支。
关于昨晚的记忆,越来越清晰。
杨久郎像吞了只苍蝇,猛吸了一口,沙哑着道:“人生就是这样,有些事儿,还是忘记了好。”
肥仔铁青着脸,咬牙切齿,“我他妈不想忘?操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