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年逾四十,脸上却少有岁月的痕迹,是个雍容优雅的美妇人。
闻焉直视她,唤道:“母亲。”
陆氏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看不出喜怒,随后在贴上婢女的服侍下落座:“坐下吧。”
闻焉听话的坐下了。
随后二人便开始安静地用膳,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到了陆氏这个年纪的人,讲究养身养性,在吃上,口味就淡了些。
闻焉吃起来自然觉得没滋没味,勉强用了一碗芙蓉莲子粥就放了筷子。
陆氏看她一眼:
“你身子不好,多吃一些吧。”
闻焉哦了一声,却没有再动筷,陆氏见状也不多劝。
片刻,她也吃好了,接过婢女递来的清茶,慢声开口说道:
“听说你跟你五妹吵嘴了?”
闻焉抬眼:“她跟你说的?”
陆氏抿了一口茶放下:“你五妹年纪小,家里人也都爱惯着她,性子有时娇纵了些,你不要放在心上,同她计较。”
看明显话没说完的样子,闻焉也不插嘴,就继续听着她说,
“小姑娘虽说正是爱俏的年纪,有时争一两朵绢花,好看的料子也是常事。”
陆氏看她,忽地叹了一口气,
“可是阿焉,你也是锦绣窝里长大的,不过是一匹布料子罢了,便是价值千金,也不值得你对同胞妹妹口出恶言吧。”
陆氏自觉这话说得算是体面了,毕竟她没有直接斥责闻焉眼皮子浅了。
闻焉却觉得闻长宁这状告得有水平,居然能让陆氏这样看待她。
避重就轻,将所有矛盾点聚焦在那匹布料上,难怪这些年陆氏对她的不喜欢越来越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