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地捧着,眼睛不是看脚下的路就是盯着手上的宝贝,生怕把东西摔了。
谨慎得连自己主子都顾不上。
要不是闻焉发现身后的人越走越慢,便有意放慢了脚步,说不准她等回萃华院了,晴云还在半道上。
萃华院是兄妹五个的院子中离正院最远的一个,中间还隔了一个后花园。
闻焉进了月洞门走在湖边的石头小径上,晴云离她两步远跟着。
她们走得慢,快要到那一大丛贴墙种的绿竹时,对面来了一列端着花盆的小厮。
领头的小管事也看见了闻焉,他忙停住脚带着手下人躬身行礼唤了一声三小姐。
闻焉懒懒地应了一声,步伐徐徐。
小厮们忙着搬花,小管事得了闻焉的回应后,便领着人继续朝她走来。
很快他们同时走到那从竹林边,不远处湖面骤生波澜,微风卷袭着水汽抚动了竹叶。
一时间细长的叶片互相碰撞,发出哗哗的声音。
没有太响,轻轻的,正如队伍尾身那人的脚步声,除非有异常灵敏的听觉否则很难听见。
闻焉走在小径里面,靠近竹林,小厮们走在外边,靠近湖边的花台。
他们错身而过,闻焉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到最后那人身上。
他抱着一盆还没开花的山栀子,眉眼低垂,除了身形高大了一些,看起来跟其他小厮似乎没有区别。
闻焉视线移开,仿佛真的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。
搬花的小厮加上管事约有七八个,不过几息的时间,双方就完全擦身而过。
可当最后那名小厮迎面来时,他抬起眼皮,也看了一眼闻焉。
也如闻焉一般,是无意间的一眼,没有什么意义,谁也没注意。
然而就在两人距离一步之遥时,小厮手中的花盆一歪,腾出了左手。
没有丝毫停顿,他五指并拢以手为刀,极快极狠地击向闻焉那脆弱修长的颈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