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秀智听着他有些发散的话,没有追问,她知道他喝得有点多了。
喝醉的人就是这样,时而清醒,时而迷乱。
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:“你似乎很怀念在联合国的经历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车子下了高架。导航提示还有三分钟。
雨终于细细绵绵地落下来了。
雨刷器推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,又聚起来,再推开。红色尾灯在雨水里晕成一片。
“到了。”
裴秀智把车停在路边。雨刮器还在来回摆,她没熄火,将随手带的雨伞递给了他。
郑道勋解开安全带,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在看见雨伞的瞬间停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她笑了笑。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偏了偏头。
“我住的地方,就在前面一条街,你有空的时候约我一下,把伞还我就行。”
然后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搭回方向盘上,等他下车。
郑道勋关上车门。红色保时捷的尾灯在雨里亮了一下,然后拐过街角,不见了。
他在雨里站了几秒,莫名觉得保时捷的气质和秀智很搭,但还是摇了摇脑袋,转身上楼。
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。醉意和困意同时涌上来。
他把手机特地扣在茶几上,离自己远一些,接着闭上眼睛。
这次可不能再乱打电话了。
那只挂着橘色小熊的钥匙串被挂在门口,轻微地摇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