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崎纱夏上前,将郑道勋从盥洗池前挤了开来,摘下手套,仔细地清洗着手。
她越这么说,郑道勋就越不相信自己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在沙发上躺了一宿。
可他睡着了明明就很老实才对……
“昨天晚上……是你把我接到这来的吗?”郑道勋接住凑崎纱夏塞过来的一次性洗脸巾,擦了擦脸颊,凑崎纱夏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洗台面,像是生了气之后就闷头干家务活的媳妇。
但这不对啊。
两人谈了那么多年,家务活要么是请保姆来做的,要么就是郑道勋做,凑崎纱夏几乎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。
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,才能做一晚上家务?
正经人谁晚上做家务啊?
凑崎纱夏不说话,只是把台面擦洗干净,又用凉水冲了冲手,略过了郑道勋,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来:“你先刷牙再说。”
估计是自己喝醉了酒,又分不清时间线了。
郑道勋抓了抓头发,看着凑崎纱夏又转身进了厨房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他在想,黄礼志待会醒来之后,又会用怎样的态度面对闯祸了的自己。
就算是外交官,就算是见过了许多的大场面,此情此景都难免要头疼地叹声气。
喝酒误事。
凑崎纱夏来到厨房,将熬着汤的砂锅打开,一股……
姑且称之为香气吧,总之这股气体飘了出来。
至少闻起来不算让人反胃,是能吃的程度。
她几乎不下厨的,能照着感觉煮出一锅醒酒汤来,已是不易,说不准她的厨艺还天赋异禀呢……
只是,凑崎纱夏根本没心情为自己的了不起而开心。
她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,就满肚子火气。
原本她和黄礼志已经聊到了快水火不容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