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早已不同往日,在韩绛这个传法沙门(王安石第一次罢相后,推荐韩绛接任,吕惠卿辅之,所以当时的人称韩绛为传法沙门,吕惠卿为护法善神)的主持下,朝廷通过调整新法的条例,已经让民间的不满大大减少了。
至少,三等户以下的百姓,现在对新法已经无感。
而在朝中,连外戚勋臣,现在都已经不谈新法的危害了。
所以,司马光很清楚,他现在再提王安石新法的危害。
不仅仅会惹人厌,也不合时宜。
甚至,可能会导致对新法的议论,从水面上浮出来。
卧病这几個月,司马光可没有闲着。
他一直有在监督司马康的《汴京义报》的舆论导向。
所以他清楚,现在朝野内外,对于新法的讨论,已再次成型。
那些奸臣小人,之所以不敢光明正大的讨论、吹捧、歌颂王安石。
仅仅是因为顾忌两宫的态度而已。
可私底下,每天都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写信去江宁。
甚至,还有过去,曾被他看好的旧党俊杰,如今居然也在暗戳戳的找着门路。
所以一旦,相关讨论公开化。
官家一听,王安石是先帝所信重的宰相。
难免就会好奇,一好奇,将其招入京城对问。
以官家求贤若渴,不耻下问的性格。
王安石是很有可能蛊惑君上,将新法的邪说,灌输给这位寄托着君子正人,众正盈朝希望的少主的。
那样的话,就太悲哀了。
所以,绝对不行!
绝不能做这种蠢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