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啊,赵煦从庆宁宫醒来后就知道。
他必须首先和这些老登合作。
因为,想要理清楚这汴京沼泽里的弯弯绕,想要驾驭着这個庞大、臃肿、畸形的官僚体系走向新时代。
就必须得到这些人的支持、配合与帮助。
至少不能把这些逼到自己的对面去,撕裂整个国家。
想着这些事情,赵煦动了动手指,心道:“这个张问想要的东西,朕自然是能给……”
张问今年七十五岁了。
这个年纪的老臣,早该退隐泉林,悠闲养老了。
但他依然不知疲倦的奔走在官场上。
那他肯定是有所求的。
想想也是!
四十多年前,那个意气风发的制科进士,想必也曾畅想过出入两府,拿一把清凉伞吧?
但数十年下来,却因为一直和当政的宰执逆行。
只能是蹉跎于江湖,在州郡打转。
他肯定是不服气的,不甘心的。
如今,他的人生已到了暮年,所求的东西,赵煦大抵能猜到。
他也能给出来。
问题是……
“但他愿意给朕,朕想要的东西吗?”赵煦想着。
这是个问题!
因为此人,在过去数十年,一直在与当政者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