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,这些混账之所以这个德行,是因为不能出去到勾栏听曲,到瓦子里买醉!
想他冯当世这一生,可谓是传奇!
连中三元,两娶宰相妇,历事四朝,从一介身无长物的布衣匹夫,而至朱紫加身,拜授节度。
一路艰辛,筚路蓝缕,才有的今天!
奈何……
儿子们不成器,孙辈也没个长进的。
竟全部是恩荫官出身,一个进士都没有!
这也就罢了!
关键,他卖了老脸,好不容易给这些混账争取了些差遣。
结果……
他们到了地方上,有一个算一个,都被拿去当了垫脚石,做了扬名的对象。
成就了好几个选人改京官。
要不是他还活着,恐怕这一个个都得和他泰山富弼的小舅子晏几道一样,被人耍来耍去。
想到此处,冯京便阴沉着脸举着天子所赐的几杖,在地上重重的一顿,对这些混账道:“老夫不是与尔等说笑!”
“从今日起,敢出老夫家门者,老夫绝不轻饶!”
从今天开始,他和张方平都可能卷入旋涡。
这些混账,若傻兮兮的出门,难保不会成为有心人利用的对象。
把儿子、孙子们统统训斥了一遍,冯京才在女婿蔡懋的搀扶下,走回后宅。
他现在,唯一的指望,也就是蔡懋这个女婿了。
希望,蔡懋能成器。
这样,他的子孙们起码还能在姐夫的荫庇下,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