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明显的例子,就是曾布了。
自拜任以来,曾布借助府界一案,开始将他的威权,扎根于刑部、大理寺之中。
如今,内外刑案,州郡上报的死刑复核裁决,大理寺、刑部都要请示他,得到他的批示,才敢执行。
至于沈括所领的专一制造军器局?
那就更是如此了。
现在,专一制造军器局上下一切事物,都是沈括和他提拔起来的那帮伎术官在管。
就连都堂都不能过问!
除了刘惟简领导的诸司专勾司外,根本没有人知道,专一制造军器局每年花了多少钱,这些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?
尽管如今的专一制造军器局,在沈括的领导下,效率还算不错。
但未来呢?
反正,赵煦感觉,再过个几十年,这专一制造军器局,怕是会变成一个,谁都碰不得的怪物。
不过呢,这世界上的一切,不都是这样吗?
熵增之下,万物都将腐朽。
没有什么东西,能永恒。
所以啊,赵煦从不考虑以后、将来这种太过长远的事情。
他所求的,从来都是——这些雷,只要不在我活的时候炸了就好。
至于他死了后再爆炸?
那谁管的着?
就连现代的那些伟人,尚且顾不了,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情,甚至直接是人亡政息。
故此,赵煦想的很开。
只要朕活着的时候,能把大宋朝,带到一个新的高度,在未来的史书上,甩掉挫宋的帽子,丢掉大怂的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