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封弹章看完,赵煦就冷哼了一声,将之丢在自己面前的案台上:“乱弹琴!”
“祖宗许宪司,风闻奏事,是为朝廷耳目,万民口舌的!”
“是让他们上佐朕躬,拾遗补缺,下纠百官,察访弊病的!”
“不是让他们在这里,谣惑天下,群起围攻宰执元老,动摇社稷安定的!”
说着,赵煦就对童贯吩咐:“童邸候取笔墨来!”
“诺!”
童贯立刻领命,迅速取来朱笔与砚墨。
赵煦直接拿起那封自己丢在案台上的札子——也就是刘安世的那篇说李常在洛阳买园宅,在相州置田产,且认为这必是‘奸佞奉权相之命,外结群小,阴助奸佞之巢’。
简单的来说就是暗示——吕公著和李常,在洛阳玩耆老会,在相州组真率局拉!
这大概率是因为,当年司马光跟着富弼在洛阳搞过耆老会,富弼死后,又和司马旦等人组过真率会。
所以,在刘安世认知中,大概其他人搞政治阴谋,也该是这么个路子。
却也不想想,吕公著是当朝左相,李常是当政的执政。
程颐和他的学生们,也基本都在汴京。
这些人就算要搞政治小团队,也该是在汴京。
跑去洛阳、相州图什么?
图160吗?
不过,这也提醒了赵煦——洛阳和相州那边,说不定,真的是一个天然适合搞阴谋的地方。
将来得找个机会,好好的对洛阳和相州等地仔细勘验一番,说不定能有些收获!
便提笔沾墨直接在这札子上面批示:御史者,持纲纪之官,守宪司之职也,虽可风闻奏事,然当言之有据,假使言之无据,亦当言之有理!
今尔既无证据,亦无道理,只唯心猜疑大臣阿附,无端指斥宰执朋引。
是欺朕年幼,臆朕无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