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到国家层面,皇帝自然不能失德。
所以,只能是天下有冤案或者国家有奸臣。
前一个手段,已在之前两次大雪过后,被用尽了——
第一次下雪,出现了冻绥后。
有司便请求,停止京中一切营造工程,并遣御史下到开封府司录司及左右都巡检的监狱、府界各县疏决系囚。
简单的说,就是派人下去查案。
不管有的没的,先按疑罪从无,把所有有问题的囚徒,统统释放。
向太后自然是从善而流。
她甚至在有司的请求基础上,更进一步,于十一月已亥日(27),下诏给开封府——雪寒异于常岁,民有冻绥,宜加存恤,给以钱谷;若无亲属收瘞者,则官为之葬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汴京人简直是赵官家的心肝肝。
赵官家们也确实是把汴京人,当成自己的父老看待。
奈何老天爷一点面子也不给。
诏书下达后的第二天,十一月丙子(28)。
汴京及整个开封府,再次普降大雪,积雪最深者达到两尺余,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。
没辙了!
向太后只能下诏,要求有司加快审理狱囚。
只要卷宗有问题的一概先释放——诏以雪寒,促决见囚。
这个政治任务压下去,开封府左右都巡检和司录司的监狱,几天之内就为之一空。
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囚犯,全部释放。
所有监狱里剩下的基本都是铁证如山,不容辩驳的罪犯。
若在现代,这是乱弹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