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范百禄不会说这些事情。
但,这些事情不需要说,天下人也都知道。
赵煦听完,闭着眼睛,靠在坐褥上,摩挲着双手,明知故问的问道:“这么说来,当今科场之弊,只需重新调整科举考试的顺序就可以了?”
范百禄立刻起身,欢天喜地的长身拜道:“陛下圣明!”
王子韶顿时变色,便是蒲宗孟也是神色紧张。
没办法!
科举考试的本经和兼经,指定了王安石的三经新义和字说作为参考。
也就意味着,科举题目要从王安石的著作里出。
一旦顺序被调整——谁他妈还读新学?
都一股脑的去钻研策论了。
这是在挖新党的根!
“可是……”赵煦睁开眼睛:“如此一来,天下士人,皆以策论为先,圣人经义,岂非将不再受人重视?”
“这不大好吧?”
赵煦是始终知道自己的屁股坐在那里的。
他更清楚,自己想要改革,就必须得到新党的支持——改革不找新党,难道去找守旧派?
若是这样,就是马斯克当嘛噶,自取其辱了!
所以,不能让王安石和其为首的新党大臣们失望。
所以,这科举顺序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行!
范百禄听着,动了动嘴巴,他其实想说——陛下其实如今科场的本经考试,大都是根据江宁的王介甫的歪理邪说在出题。
根本不是圣人的本意——虽然他王介甫口口声声说,这是他从圣人经义之中阐发出来的微言大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