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保康门下的瓦子,为在京衙内们所欢喜。
亦是真正风流客才知道的妙处。
从前的柳永,当朝的晏几道,在京的时候,就都是在保康门下瓦子的勾栏里,写下的风流诗词。
而文及甫自从省试开始后,就没有到勾栏里尝过胭脂了。
今日恰逢良辰,岂能不痛快一番?
于是,他在瓦子里,潇洒到半夜,才醉醺醺的骑上马,在元随们的前导下,回到家里。
刚进门,文及甫的酒就醒了一大半。
因为,他看到在大堂正中,半躺在御赐的‘太师椅’上的身影。
不是老父亲,还能是哪个?
文及甫连忙来到堂前,跪下来拜道:“大人,夜已深了,缘何还未睡?”
文彦博微微睁眼,瞧了瞧浑身酒气的文及甫,心知肚明这个逆子恐怕又跑去什么地方瞎胡闹了。
但……
这是大宋社会的常态。
反倒是文及甫,若哪天出门后,没有跑去勾栏瓦子里胡混,文彦博反而得开始担心。
实在是文彦博膝下诸子,只有文及甫迄今无嗣。
生的都是女儿!
膝下无子,乃是绝嗣!
绝嗣之人,休说家产了,百年后香火都没得吃!
故此,文彦博对文及甫在外面风流快活,从不干涉。
因为这证明,文及甫还能生。
只要广播种,总能得到一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