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辈後学末进张叔夜,拜见润国公!」
看着在自己面前稽首而礼的年轻人,蔡确换上一张笑脸,上前扶起对方:「张舍人不必如此多礼!」
说起来,蔡确还认识那个因为盗父之墓,而被朝廷弃市处死的张诚一。
两人关系还不错—张诚一在元丰年间,曾为枢密院承旨。
这是枢密院的三号人物。
而张诚一是张叔夜的堂伯祖,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,蔡确是张叔夜的祖父辈!
当然了,现在张诚一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—一大宋朝唯一一个,自己把自己家祖坟给刨了的勋贵。
这实在是过於牛逼了!
以至於,在舆论里他连畜生都不算。
最多是个单细胞草履虫。
别说别人了,就连他的後人,也羞於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现在,张耆家的族谱上,已经完全没有了张诚一和他的後人名字。
别问,问就是张耆无大儿。
所以,蔡确也不好攀附关系,只能是按照陌生人的方式相处。
宾主落座,寒暄之後,蔡确便问道:「不知舍人今日登门,可有赐教?」
张叔夜拱手道:「赐教不敢!」
「晚辈今日登门,乃是奉命给蔡公来送一物————」
「哦?」蔡确若有所思:「不知是何物?」
「便是此物!」张叔夜郑重的从怀中掏出来一张被仔细摺叠,细心保管的白麻纸。
一看那张纸,蔡确的眼神就变了,变得无比严肃。
因为,那种白麻纸是宫中所造,素来只做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