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娃僵在原地。
那只举着干饼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陈平冷硬的侧脸,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。
就在这尴尬的死寂中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船楼二层传来,打破了甲板上的嘈杂。
“陈平是吧?过来!”
众人抬头,只见那个独眼副手正站在栏杆旁,手里把玩着皮鞭。
“见过大人。”
陈平神色不变,径直走了过去,抱拳行礼。
独眼副手打量了他两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黄牙爷跟我提过你,说你小子是个闷葫芦,手底下有点硬功夫,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说着,他招了招手。
旁边的一个帮众立刻端来一个木盘。
盘子里没有那些漕工们吃的馊粥黑馍,而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,上面赫然盖着半块油汪汪的精肉,还有几根咸菜。
这一幕,瞬间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。
那些正在啃黑馍的漕工们,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,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渴望。
而站在不远处的狗娃,更是呆呆地看着那块肉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发霉的干饼,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样,缩得更小了。
“吃了。”
独眼副手淡淡道:“这是黄牙爷赏你的,吃饱了,别跟下面那群猪猡挤在一起,今天你不用干活,跟着我巡船。”
陈平心中了然。
这是招揽,也是投资,黄牙那种人,不仅贪财,而且精明,他大概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,觉得自己这颗棋子还有点用,所以提前下了一步闲棋。
“谢黄牙爷,谢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