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从怀里摸出匕首,反手握住,贴着墙根,像一只无声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扇虚掩的破木门。
屋内传来了肆无忌惮的骂骂咧咧声。
“妈的,真是个穷鬼窝!连个铜板都找不到!”
“赖头张不是说这小子的哥哥当兵死在外面了吗?按理说该有点抚恤金寄回来啊。”
“晦气!就把这几件破衣服拿走吧,虽然烂了点,洗洗还能卖给码头的流民换两碗酒钱。”
陈平透过门缝向内看去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
三个穿着杂色短打的汉子正在翻箱倒柜,连床板都被掀翻了。
看他们的打扮,腰间别着红布条,正是白帮的底层帮众。
这几个人身形松垮,脚步虚浮,显然没什么功夫底子,就是凭着一股狠劲欺负人的地痞流氓。
陈平心中有了底。
既然不是练家子,那就好办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陈平没有任何遮掩,直接推门而入。
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屋内的三个白帮混混吓了一跳。
他们猛地转过身,看到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满脸煤灰、身材看似单薄的漕工,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。
“哟呵?哪来的不长眼的?”
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把手里的破烂衣服一扔,狞笑着拔出腰间的短刀:“想来分一杯羹?也不撒泡尿照照......”
话音未落,陈平动了。
他就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瞬间崩开。
在光头大汉还在张嘴嘲讽的瞬间,陈平已经跨过了五步的距离,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