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码头附近的一处隐蔽小院。
这是独眼副手的落脚之处,也是平日里他们交接货物的地方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闷。
片刻后,门开了。
独眼副手披着一件外衣,手里提着旱烟杆,仅剩的一只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外浑身湿透的陈平。
“是你?”
独眼副手皱了皱眉,让开身子:“这么晚了,不在义庄守着,跑我这儿来干什么?”
“白帮的麻子死了。”
陈平走进屋,带进一身寒气,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独眼副手正准备关门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霍然转身,那只独眼中爆射出一股精光,死死盯着陈平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白帮的麻脸头目死了,还有他带来的三个手下,都死了。”
陈平语气平静,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:“就在义庄,刚死的。”
独眼副手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,有震惊,有恼怒,但若是细看,似乎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他关上门,走到桌边坐下,狠狠抽了一口烟,语气变得严厉起来:
“陈平,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?社里的粮食还没运完,黄牙爷千叮咛万嘱咐,别跟白帮起冲突,你倒好,直接把人家的小头目给宰了?这要是白帮闹起来,你也得给我们惹一身骚!”
“他想杀人越货。”
陈平没有辩解,只是伸手入怀,掏出了那半块带着血线的玉佩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了独眼副手面前。
看到玉佩的瞬间,独眼副手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