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好红布条,黄牙管事拍了拍陈平的肩膀,然后似笑非笑地瞥了鬼手张一眼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老张啊,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了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
“这新人刚上来,不懂事,你作为前辈,可得多‘关照关照’。”
这句“关照”,听得鬼手张心头火起,却又只能硬生生咽下去。
他知道,黄牙这是故意的。
这是在敲打他,也是在恶心他。
“既然是黄牙爷发话......”
鬼手张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陈平。
两人对视。
陈平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,既没有得意忘形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鬼手张脸上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,抱了抱拳,那双眼睛里却满是阴毒。
“那就......恭喜陈兄弟了,红花棍......好啊,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他在“好”字上狠狠咬了重音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陈平抚摸着手腕上的红布条,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,神色平静地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多谢张管事,日后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
鬼手张冷哼一声,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头上,然后猛地一挥手,冲着身后那群看傻了眼的漕工吼道。
“看什么看!都不用干活了?信不信老子把你们都扔江里喂鱼!”
说完,他带着满肚子的邪火,转身大步离去。
看着鬼手张离去的背影,黄牙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