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青口镇还笼罩在一层湿冷的江雾中,空气里弥漫着河泥的腥气。
陈平那间略显逼仄的卧房内,却已是热气蒸腾。
“喝!”
陈平赤着上身,脊背大筋猛地弹抖,右肘如枪般横扫而出,紧接着身形一矮,双拳如攻城锤般连环轰击。
空气中炸开几声短促的脆响。
眼前,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小字,随着他的每一次发力,疯狂跳动:
【崩石劲,熟练度+1】
【崩石劲,熟练度+1】
……
自从《崩石劲》小成之后,这套军中杀伐技在他手中已不再是死板的套路。
他的动作凌厉、干脆,招招直奔人体软肋。
然而,在打完第十二遍后,陈平缓缓收势,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熟练度,眉宇间却锁着一丝阴霾。
技巧够了,狠劲也够了,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“杀力”到了瓶颈。
就像是一把磨得极锋利的匕首,却握在一个三岁孩童手里。
他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,底子太薄。
在这拿命搏杀的江湖里,扛不住揍,就意味着只要失误一次,就是死。
“呼......”
陈平吐出一口浊气,随手抓起床头的破布巾擦了擦汗,推门而出。
“吱呀。”
冷风灌入,陈平的脚步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