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干裂,翻着白皮,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细微的“嘶嘶“声。
李文秀站在床边,双手紧紧攥着衣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陈爷,您瞧瞧……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床上的孩子,“从前天晚上就开始烧,在下给他灌了三碗凉水,又用冰布子敷,可这烧就是不退……“
陈平没说话。
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滚烫。
这温度高得吓人。
他的指尖刚碰到孩子的皮肤,那孩子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,眉头皱得更紧。
陈平收回手,又掀开盖在孩子身上的破棉被。
一股更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
孩子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,胸口和后背都被汗水浸透,贴在皮肤上。
他的肋骨根根分明,肚子凹陷下去,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。
左肩上有一块淤青,青紫色,边缘泛着暗红。
伤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肋骨,看起来像是被重物砸过,或者被人用脚踢的。
“这伤是怎么来的?“陈平问。
李文秀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前天……前天刘大彪来要安地费,他,他当时在读书,没听见敲门……刘大彪踹开门,上来就是几脚……“
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:“在下拦了几句,刘大彪说在下拖欠了好几个月,就,就……“
陈平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“咳,咳咳……“
孩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身子弓成一团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“的异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,怎么也咳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