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才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刘大彪如蒙大赦,松了口气转身欲走。
可走到门口,那种积压已久的不甘和困惑,又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“豹爷……”
豹爷再次睁开眼,冷冷地看向他。
刘大彪硬着头皮,壮着胆子说道:“豹爷,说实话,这灰水场……其实真不算什么好差事。”
“兄弟们都在传,说东街那边的场子,一个月能收五六十两,好的时候甚至上百两。”
“可咱们这灰水场呢?”刘大彪苦笑一声,摊开手,“累死累活一个月,也就十几两银子。”
“还得天天在那种地方待着,闻着那股屎尿臭味,简直……”
“那些个泥腿子穷鬼,一个个跟要饭的似的,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来……”
他越说越起劲,仿佛要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:“要我说,陈平那小子要是真想管,不如就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豹爷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那眼神冷峻锐利,如同无形的刀锋刮过皮肤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刘大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双腿一软,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豹、豹爷,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牙齿打颤。
豹爷依然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刘大彪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,自己那点小算盘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豹爷,我这就……这就告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