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锅跟着起身,揉了揉血丝密布的眼眶:“我去后院解手。”
两人先后出门。
屋内沉闷,狗娃和阿三担忧地不时往陈平胸口瞟。
陈平没理会,深吸一口气,双手撑床站起。
右肋扯痛,他慢步走到门口,推开半扇房门,走到二楼回廊。
他双手搭着木栏杆,俯视客栈大堂。
七八张方桌,零星几个赶路的商贩和脚夫。
店小二搭着毛巾擦桌子,账房低头拨算盘,一切如常。
陈平转身回屋。
不久之后,李文秀端着一个大木盘上楼,刘老锅紧随其后。
五人围坐小方桌。
盘子里是一大盆稀糙米粥,两碟咸菜,半屉粗面硬馒头。
陈平端起豁口粗瓷碗,不管烫嘴,仰头灌下大半碗。
热粥滚入胃里,身体之中那种空虚感总算压住几分。
“我早上去西坊市问了下。”李文秀就着粥咽下一口硬馒头,“有个书局在那边雇人抄写信件账本,按件给钱,不问底细,我明日去试试看,能挣着几文是几文。”
刘老锅嗯了一声,嚼着咸菜没搭腔。
狗娃强塞了半个馒头,含混嚷嚷:“我也去坊市搬货!只要管饱,啥力气活都干!”
阿三捧着比脸还大的碗,拼命喝粥,不发一语。
风卷残云吃完,碗碟推到桌中。
陈平放下筷子,看向刘老锅,闷声问道:“这山阳城里,有没有什么消息流通的地方。”
刘老锅抽烟的手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