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门上乘武学,入门虽不难。”刘老锅把烟锅在桌沿磕了磕,“但难的是从入门到小成,这一道坎,卡死了多少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陈平,神色凝重:“想要真正小成,必须练出刀势。”
“刀势?”
“无形的压迫,”刘老锅拿烟枪当刀,比划了一个下劈的动作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“刀未出,心已乱,对敌时,你手中刀还没劈出来,对面就已经被你震慑住了。”
他收回动作,语气回归平淡:“没有刀势,招式练得再熟,也算不上真正的小成,不过是个花架子。”
陈平皱了皱眉:“练刀会不会耽误我突破炼肉境?”
“不会。”刘老锅摇头,“挥刀发力,步法辗转,本身就是在打熬肉身,两不耽误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口白烟:“这刀势,说玄也玄,说实也实。有人练了十年出不来,有人练了三个月就悟了,说到底,靠的是一个'熬'字。”
陈平没有接话,把这话在心里压了压,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只是我从那罗刹身体里掏出来的,这东西现在对我有啥用?”陈平从怀里摸出尸核,放在桌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这枚尸核泛着一层幽冷的光泽,看上去死气沉沉。
刘老锅瞥了一眼,开口道:“找根结实的细绳穿起来,贴身挂在胸口。尸核里的阴寒气息会一点点渗进皮肤,你体内的气血为了抵御这股寒气,会本能地加速运转。”
“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被动打熬皮肤。”
陈平把尸核重新收进怀里:“什么时候能用?”
“你这几天养下来,断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后背的伤口也在收口。”刘老锅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不过尸核阴寒入骨,佩戴初期会很难受,得忍住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陈平站起身。
刘老锅把烟锅往腰带上一别,起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框,回头看了陈平一眼:“明天午时去青口镇取刀谱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门合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陈平一人。
他在床沿坐下,摸了摸怀里的尸核,又看了看桌上那块青铜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