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商船比半年前少了至少三成。
白帮在淮河主航道上设卡拦河,强行收钱,导致商贸大幅萎缩,底层的漕工们只能为了仅剩的重活抢破头。
收回视线,继续朝商堂走。
路过街角时,一阵“叮当、叮当”的打铁声响彻四周。
陈平驻足片刻,循声望去。
叮——当——叮——当——
一个赤膊的壮汉正站在通红的火炉旁,将炉中烧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。
每一锤落点相同,不多也不少。
陈平看着那飞溅的火星,心中微微一动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打打杀杀终究是在刀尖上舔血,铁匠倒是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正经营生,走到哪都有一口安稳饭吃。
更何况,自己有勤能通神在身,多学门手艺傍身也绝不吃亏。
“日后若有机会,倒可以来试试。”陈平将这个念头记在心里,迈步离开。
不多时,三层高的木楼出现在前头。
门前挑着青色布幡,金漆两字:商堂。
门口的两名精壮守卫看到陈平腰间系着的红布条,立刻认出了他红花棍的身份,没有阻拦,恭敬地将他引上二楼。
陈平顺楼梯上了二楼。
胡钱坐在书案后拨算盘,珠子打得飞快。
听见脚步声,放下算盘,抬头笑了:“陈小友,情况如何?”
陈平拉开椅子坐下,直奔主题:“河滩上的流民已经初步镇压了,我当场斩了一个挑事的人,是白帮的暗桩,借此立了威,领头的流民已经吓破了胆,带着人退回了营地。”
“好。”胡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那流民里,就这一个暗桩?”
“还有两个,藏在营地里,今夜我去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