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尽全力想要收刀回防,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“砰!”
惊夜刀宽厚的刀身重重地拍击在他的腰间。
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爆碎声,那暗桩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,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,横飞出七八丈远,重重地砸进了芦苇荡中。
他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,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再没了声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陈平站在月光下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从怀里摸出旧麻布,慢条斯理地将惊夜刀身沾染的血肉碎末擦拭干净。
他转过头,看向阴影里的疤脸。
“两个白帮的人死了。”
疤脸看着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埋在泥土里疯狂磕头,浑身抖若筛糠。
陈平将惊夜刀重新裹好,不急不缓地背回身后,走到疤脸刘面前,看着他说道:
“明天午时,带所有人去芦花村口议事,听话做工的,能换钱换粮,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地上那两滩烂肉,语气淡漠:
“谁若是不听话,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小人明白!小人明白!小人一定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!绝不敢有二心!”疤脸刘把头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一片血肉模糊。
回到小院,丑时。
陈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任由冰凉的夜风吹拂着身体,带走身上的躁动与血气。
将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三个潜伏在流民中的白帮暗桩已经尽数伏诛,手段酷烈,足以震慑宵小。
明日只要在村口发下工牌立下规矩,这事就算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