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到明亮的橙红,金黄,韧性刚好,锄头镰刀这些农具,就在这个火候打。”
“若是烧到白炽色,那才是打杀人兵器的火候,百炼钢的杂质只有在这种高温下才能逼出来。”
老孙死死盯着陈平:“但火色若是过了白炽,变成带蓝光的过白,铁料就会直接在炉子里化成一滩铁水,彻底废了。”
陈平安静地听着,把每一个颜色与火候的对应,都锁在了心里。
老孙往炉火里塞了一根新铁条,对陈平下达了要求:“现在,你自己来看,拉风箱,告诉我铁条的火色到了哪一步。”
陈平走回风箱前,握住木柄开始推拉。
眼睛死死盯着炉火中那根逐渐升温的铁条。
暗红,橙红,金黄。
“金黄。”陈平沉声说道。
老孙看了一眼,点头:“对,继续。”
陈平加快了推拉的频率。
没过多久,铁条从纯正的金黄跃升为近乎透明的白色,连铁条上方的空气都扭曲起来。
“白炽。”
老孙点头,果断将铁条抽出:“可以了。”
陈平松开木柄,站在原地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盯着老孙手里那根散发着高温的白炽铁条,心里浮起一个念头。
搬运,行走,都是找到了正确的方法,然后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那么,观察火色呢?
他没有把这个念头再往下想,只是重新握住了风箱的木柄,目光重新钉在炉膛里跳动的火焰上。
暗红。
还没到橙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