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胚的前端,金黄中微微泛着一丝白炽,正是最适合锻打延展的绝佳火候,分毫不差。
老孙眯起眼,侧头看了陈平一眼,什么都没说,重新走回铁砧,继续锤。
叮当。叮当。
第二次烧铁,老孙把长刀重新推回炉膛,火色从暗红开始往上爬。
陈平继续数。
这回连风箱的力度变化也记进去,石头拉得比上次稍重,出风大了一点,火色升得快了些许。
金黄褪去,白意刚一漫上刀尖。
“火候到了。“
老孙停下锤子,转身,正面盯着陈平。
“你能看准火色?”
“昨天盯了一天,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了?”
“嗯。”
老孙盯着他,沉默了一息,没有开口夸,也没有质疑,从角落的废铁架上抽出一根手指粗细、约莫一尺长的短铁条,哐当一声扔在铁砧上。
铁牛的手停在风箱柄上,转头看了石头一眼,眼里全是震惊。
老孙没理两人:“看好了,铁钉和长刀不一样,我只示范一遍。“
说罢,他用长钳夹起细铁条,插进炉膛。
“拉风箱!“
陈平大步走过去,石头赶紧让开位置。
他握住被风箱的木柄,后脚蹬地,腰胯发力。
推,拉,推,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