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后怕:“若不是香主出手......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后半句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屋子里的沉默比刚才更重,压在每个人肩上,喘不过气。
胭脂虎眉头猛地一皱,惊悚的念头升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背后有人在推?”
就在这时,里屋的门再次开了。
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。
陈平抬起头。
来人年约四十出头,身形不高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面容普通,站在人群里不起眼,但他一走出来,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去,连呼吸都轻了半分。
他在屋子正中央站定,看了李缘一眼。
李缘退后半步,垂手候着。
吕程扫了一眼屋内所有人,开口,声音平静:
“是宗派的人。”
五个字落下来,屋内彻底没有了声音。
吕程没有解释,也没有停顿,继续道:“他蒙面而行,多半是私人情谊,不是宗派的意思。”
他转向黄牙:“白帮在青口镇和周边的暗桩,今晚全部清了。”
黄牙点头,银签在指间停住了。
吕程转向胡钱:“青口镇出的货,从今天起一石不往下游走,去找钱知府,把府城粮食转运这条线谈下来,那个人情用了,走陆路。”
胡钱正色道:“明白。”
“白帮卡口收的是过路钱,”吕程声音平静,“过路的货少了,他们自己会急。”
他最后看向屋内所有红花棍,目光从每张脸上扫过去,不快,也不慢:“你们老实待在青口镇,无事不要出镇,若是碰上白帮的红花棍在外游荡,有把握瞬杀的,杀了,没有把握的,回来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