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身上的东西大同小异,几个布囊和瓷瓶,里头装着黑的红的药丸,还有一瓶无色液体和两瓶惨绿色的粉末,一并收进怀里。
走到那个矮子尸体身边,陈平蹲下,粗暴地扒开他上半身的衣襟。
那件黑色的内甲紧紧贴着皮肉绑着,陈平解开绑带,将内甲扯了下来。
入手出乎意料地轻。
他把内甲展开,凑近看了看,质地软,像布,但表面泛着金属光泽,细看才发现,上头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层层细小的鳞片,每一片都薄如蝉翼,彼此咬合,纹丝不差。
他用手指叩了叩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以他现在铁匠的眼光来看,这件内甲的工艺恐怕极好,不是一般铁匠能碰的东西,光是上面一片鳞片,他现在就打不出来,更别说把这些鳞片一片片拼成甲。
只是惊夜这一刀把下半身三分之一切了下去,剩下的部分穿在身上,大概只能护住胸口和手臂,活像前世那种露脐装。
陈平把内甲叠起来,塞进包袱,站起身,环顾了一眼巷子。
这四张脸,他这一个月见了不下十五遍。
每次都在距他院子百步之外的地方蹲着,破棉袄,蓬头垢面,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碗,有时候下了工喝醉了的漕工会大笑着往他们身上撒尿,这四人连头都不抬,任由那些人笑够了走开。
就这么蹲了一个月。
从他们出手的路数来看,招招狠辣,毫无拖泥带水,四人之间几乎不需要开口,动作默契,显然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。
伏击地点的选择也阴毒到了极点,这条窄巷是他搬家的必经之路,两侧土墙封死退路,前后堵截,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若是一个月前的他,刀还没拔出来,就已经死在这了。
这四人不像帮派中人,反而更像专业的杀手,蹲守一个月估计是在踩点,一直隐而不动应该是为了确认他身边没有暗中藏人。
他把包袱重新背好,转身往吕程住处走去。
推开门,吕程正端着茶杯坐着。
他抬起眼,看了陈平一眼。
就这一眼,茶杯缓缓放回桌上,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