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。
一蓬腥血如瀑布般冲天而起。
那名白帮红花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被这一刀,从左边脖颈到右侧腰腹,生生斜斩成了两半!
上半截残躯在惯性下砸落在土坡上。
下半截身子还在官道上直挺挺地站了半息,才轰然倒地。
腥臭的内脏和血瞬间铺满了一地。
这人的两截刀身落在地上,前后差了半步。
陈平站在原地,收刀,用麻布仔细擦拭刀身。
官道空旷,四野没有声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具尸体,弯腰,翻了翻对方的衣襟。
几钱碎银,还有个小瓷瓶,拿在手里摇了摇,里头只有一颗。
瓶口是用蜜蜡封死的。陈平对着西沉的日头晃了晃,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圆滚药丸。
不认识。
陈平把瓷瓶揣进怀里,碎银全部拿走。
官道往北,罗奕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。
罗奕。
这个名字沉进心里,压在一个角落里。
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从头手里逃走的人。
陈平收回目光,转身往青口镇走去。
脚步平稳,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