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。
陈平每天卯时起身,崩石劲打完,负重站桩,抻筋录从头到尾压一遍,收功,吃饭,睡觉。
日子过得像一根绷紧的弦,没有松动,没有意外。
这一日,卯时。
陈平赤着上身站在院子正中央。
气沉丹田,体内气血沸腾,朝着身体最后一根大筋涌去。
这根大筋,卡了他将近半个月。
每次气血一到,那根筋就像一条被泡发的牛皮,硬邦邦地顶回来,把气血弹散。
陈平就一遍遍重来,脚踩实,腰沉下去,气血从丹田出发,顺着脊背往下走,往左腿膝窝后头那根大筋上灌。
轰。
这一次,那根筋没有顶回来。
没有声音,只有感觉。
像一根攥紧的拳头,突然松开了。
气血顺着那条筋灌下去,一直灌到脚底,然后往回涌,顺着原路返回丹田,干干净净。
陈平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卸下负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拳缓缓握紧,从脚底蹬地,腰胯转动,气血从丹田出发。
就那一瞬。
浑身将近八成的气血,如同潮水一般,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同时涌向拳面。
轰!
拳风打在空气里,远处五步左右角落里晾着的一件旧衫子,猛地往后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