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把酒杯放下,沉默了片刻:“白家那边什么时候竞价?”
“快了,就这几天。”
“我去说一声,能不能成,我不保证。”
胡钱脸上松了一口气,折扇重新摇起来,笑道:“能说一声就够了,多谢了。”
两人又喝了几杯,胡钱让伙计另外备了一坛好酒,用麻绳扎好,递给陈平。
陈平提着酒坛,起身出门。
夜色开始压下来,街道上的摊贩收了大半,零星几盏灯笼把地面照出一片昏黄。
陈平提着两坛酒往回走,一坛是胡钱送的,一坛是自己买的,麻绳勒在手指上,带着一点凉意。
走了约莫两条街,他脚步微微一顿。
身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,多了一个人。
灰色麻布衣,头发蓬乱,低着头,皮肤灰白,走路姿势僵硬,像是关节生了锈,每一步都拖着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陈平没有回头,脚步不变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