脓包在刀刃下裂开,黄色的液体喷涌而出,腥臭无比。
那怪物的动作骤然停止。
所有触手在同一时刻垂落,软软地摊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地上那些小肉球也停止爬动,瘪下去,变成一滩烂肉。
墙上那些眼睛慢慢失去光泽,一只一只地闭上,从墙面里滑落,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整团血肉开始塌陷,从里往外瘪下去,最后软软地摊在青石板上,化成一滩暗红色的肉糜,腥气弥漫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平站在那滩肉糜旁边,用麻布擦了擦惊夜,收刀。
月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,那滩肉糜里有什么东西反着光,灰色,细小,陈平蹲下身,把它捡起来。
小拇指大,灰色,像一块没有光泽的晶石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表面带着细密的裂纹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从裂纹里渗出来。
陈平把晶石放在掌心,对着月光看了看。
心里压了压。
这东西手段当真诡异。
肉体硬如铁木,能再生,触手挥舞的速度,一般的炼血境武夫怕是躲不过,那阴寒气息还能阻塞气血运转。
今日若没有神行,胜负恐怕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