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的时候,各自起身往外走。
出了堂屋,日头西斜,南街上的热气比午时散了些。
谢骁走在最后,出了白家大门,脚步放慢了半拍,没有抬头,把手背在身后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身侧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无妨,待到钱知府走了,这小子,必死无疑。”
陈平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有停。
回到青口镇已是傍晚。
暑气散了大半,院子里凉了许多,石桌上刘老锅留了盘菜,用碗扣着。
陈平在院子里立了个木桩,把惊夜取出。
深青色的宽厚刀身上磨出了几道极细的划痕,刀柄处的布条换过两次,摸上去还是一样的粗粝。
他站定,气沉丹田,重心下移。
刀从右侧低处起,走弧线,借腰胯旋转带动刀身,力从地起,节节贯穿,最终透入刀刃。
三十六式,一气走完。
视网膜前划过一行小字:
【瀚海刀法,熟练度+1】
【当前进度:大成1/1500】
瀚海刀法,大成!
在刀法大成的一瞬,数不尽的武学经验灌入脑海。
刀在手里越来越顺,走着走着,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手中惊夜仿佛没了重量,在他手中如臂指使,顺畅无比。
每一刀落下去,不需要刻意发力,刀势自己就带出来了,像潮水涌上来,不用推,自己就到了。
收刀不是结束,是蓄势,下一刀的劲永远压着上一刀。
他慢下来,把三十六式重新走了一遍,这次走得极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