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像是擂在胸骨上,震得肋骨发颤,震得牙关打架。
陈平把一粒护心丹塞进嘴里,苦味在舌尖化开,压住了涌上来的那股狂烈,但只压了片刻,血又往上涌,比刚才更猛。
他咬紧牙,手指扣进膝盖,指节泛白。
屋里没有灯,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快,到后来快得连成了一片,分不清哪一下是哪一下。
一粒又一粒护心丹被他服下。
疼痛在某一刻开始变得模糊,像是痛到了极处,感觉反而钝了,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在撑着,还是已经麻木了。
汗水把衣裳全部湿透,贴在皮肉上,地面上湿了一圈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护心丹也吃完了。
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,像是海上的风浪,一浪比一浪高,已经快要把他整个人掀翻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那一刻。
咚。
一声。
极清脆,极干净,从身体最深处传来,刺痛散了,冲击散了,什么东西终于落定,一块石头沉进深潭,稳稳当当落在了底部,纹丝不动。
然后是寂静。
持续了一息。
咚。
咚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