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院墙压得橙红,隋观抱着一壶酒,大步往内院深处走去,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响。
他在一处院门前停下,门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三个字,罗千帆。
隋观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,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。
院子里,罗千帆正在练武,没有动用气血,动作有些僵硬,一招一式,像是在熟悉什麽。
隋观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眼,不以为然,大步走上去,直接从後面抱住了罗千帆的肩膀,将身形略显瘦小的他搂在怀里,道:「你小子怎麽回来这麽晚,这练的啥啊,僵硬死了,来喝酒!」
罗千帆被他搂着,有些无奈,道:「唉,我们两个大老爷们,整天整这些——
—」
但还是跟着走进厅内,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酒具,摆在桌上。
隋观愣了一下,看着那套做工精细的酒具,失笑道:「你小子去了趟南府变这麽矫情了?还弄套酒器,假模假样的。」
罗千帆把酒具摆好,笑道:「偶尔用酒具喝,也别有一番风情。」
两人落座,那人给隋观倒酒,隋观端起来喝了口,道:「你这次去瑨南王那里查看军情,怎麽还带了个人回来?那蓝玉珂真是甲等?」
罗千帆笑了笑,道:「那是自然,瑨南王府上的,说是送过来打磨一下,资质我是查验过的,没有问题。」
隋观喝了口酒,道:「这样啊,既然是瑨南王安排的,某也没话说,让总督头疼去。」
他顿了顿,把酒碗往桌上一放,道:「,某和你说,这一届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家夥。」
罗千帆端着酒具给隋观续酒,笑道:「怎麽不得了了,说说看。」
隋观道:「那小家夥自创武学了,虽然只是从入门拳法中蜕变而出,但这份资质是顶尖的。」
罗千帆听後,眼睛微微眯了眯,随即恢复如常,道:「这般天才,是从哪出来的?」
「淮安府,一路艰苦,幸好那边帮派的人没有怎麽折磨他,不然你我就看不到这小家夥了。」隋观仰头喝了口酒,道。
罗千帆笑道:「那真是我苍梧台的运气,能收下这种天才。」
隋观把酒喝完,站起身,抱起酒壶往外走,走到门口,随口道:「行吧,你早点休息,南岭猎魔的事你上点心,在外面好好看着,争取少死点人,我走了。」
他抱着酒壶出了门,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,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