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江河停笔,擡起头,放下手中毛笔,往椅背上靠了靠,道:「说起来,这些天事务繁忙,外院学子入学了我都不知道,说说吧,这次有几个好苗子。
那男子道:「本次外院入学十三甲等,这一月经各大教习评定,脱颖而出的有几人,王家王昭曜,薛家薛峰胜,寒门出身的陈平,还有瑨南王府总管义子蓝玉珂。」
杜江河听完,手指在案台上轻轻敲了两下,开口:「这一次几个世家送人进来,是想趁我内院人手不足,让这些人进来求个高位?」
那男子没有说话。
杜江河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,道:「算了,能不能坐上高位也看实力,这几人若真能做到,我也不会多说什麽,反而是我天燕府之幸。」
他重新拿起笔,低头继续批文。
这时候,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士兵快步走进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文书,声音压着:「总督,扬州府加急急报,无涯魔门现世,疑似无涯教主出手,灰石县遭血祭,全县上下无一生还,扬州知府高宴臣正率府军支撑,但实力相差悬殊,情势危急。」
堂内静了一息。
杜江河接过文书,展开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放下。
他站起身。
眼中古井无波,像是听见了一件寻常的政务,开口,声音平静:「我去看看。」
话音落下,他从案台後迈出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
整个人好似与这方天地割裂了一般,气息、轮廓、那身黑衣,在堂内的光线里模糊了一瞬。
下一刻,消失不见。
堂内只剩那个魁梧男子和跪地的士兵,案台上那封文书被无风吹起一角,轻轻落下,归於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