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逐一被斩成数段,散落在地,每一截还在扭动,手指抠进泥土里往一处挪动,试图继续完成某种指令,但身体已经废了。
从开战到结束,不过十息。
周济握着斧头,看着地上的三具屍体,皱眉道:「这些人的反应不正常,像是感觉不到疼痛。」
张亭晚从树上跳下来,走到其中一具屍体旁,低声道:「我那箭明明射穿了他大腿,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冲————」
话音忽然一顿。
张亭晚蹲下身,盯着那具屍体的脖子断口,脸色瞬间变了:「陈兄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」
陈平走过去,目光落在断口上。
没有血。
脖子的断口处,本该有鲜血涌出的地方,只有一根根白色的丝线,密密麻麻,像是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。
陈平眼神一沉,蹲下身,伸手拨开那些丝线,触感光滑冰凉,像是某种虫子吐出的丝,极其坚韧,用手指根本扯不断。
他将其中一具屍体的胸口剖开。
刀刃切开皮肤和肋骨,里面应该有心脏、肺、内脏的位置。
空空如也。
只有无数白色丝线,从胸腔一直延伸到四肢,填满了整个躯体,那些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萤光,还在缓缓蠕动,像是活物。
周济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後退半步。
张亭晚脸色发白,喃喃道:「这————这些人里面————怎麽会全是丝线————」
「他们还是人吗?」周济握紧斧柄。
翟静走过来,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沉默片刻,道:「这应该是某种傀儡术。」
陈平抬起头看向她。
翟静以剑尖挑起一缕尚在蠕动的白丝,细细端详:「极其阴毒的手段,傀儡术流派繁杂,有用土木纸紮的,也有驱使走屍的,但像这般,活生生掏空人腹脏,再以秘丝填充满皮囊以作操控的法子,极其罕见,也极其恶毒。」
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:「这些丝线应该连接着傀儡的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根骨头,操控者只需要在一定范围内,就能操控这些傀儡行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