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亭晚喉咙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周济握紧斧柄,低头看着地面。
陈平沉默片刻,开口:「走,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南岭。」
他转身,刚准备迈步。
就在这时。
极远处,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「哇一」
那声音很遥远,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,隐约缥缈,像是从什麽极深的地方透出来的。
就这一声。
「轰!」
陈平脑中轰然一震,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,眼前一黑,耳鼻口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,他伸手摸了一把脸,指尖沾满了殷红的血迹。
不只是他。
张亭晚跟跄着跪倒在地,双手捂着头,鼻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周济单膝跪地,斧柄撑着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,嘴角流出一缕鲜血。
翟静咬紧牙关,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,耳朵里渗出细细的血线。
就这一声。
极远处传来的一声婴儿啼哭。
陈平跪在地上,气血紊乱,心跳骤然失律,强行运转体内气血,一点一点将那股紊乱压下去,喘了口气,擡起头,扫了一眼其他三人。
其余几人皆是咬着牙关,勉强支撑。
他嘶哑着开口,只说了一句话:「快跑,能跑多远跑多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