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向,百步开外,一道暗劲气血波动若隐若现,虚浮,不稳,像是刚刚大量消耗之後的状态。
更奇怪的是,在那道气血旁边,另一道极其微弱的气血波动在反覆起伏,时而涌起,时而消散,像是什麽东西在反覆站起又倒下。
陈平睁眼,眸光微冷:「东南方向有人。」
张亭晚艰难地擡起头:「什麽来路?」
陈平:「不知道,但气血很虚,耗了不少。」
几人对视一眼,压低身形,跟上。
四人借着密林掩护,一步一步往东南方向摸过去。
近了,更近了。
树木间,一块小空地出现在视野里。
空地上,一具外院黑色制服的学子屍体躺在地上,胸口有刀伤,血迹已经干透。
屍体旁,蹲着一个裹在宽大黑袍里的人影。
此人神色焦躁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。
他的一只手掌死死按在屍体胸口,掌心气血涌动,双眼布满血丝,看着那具屍体,嘴里低声念叨着什麽。
那具屍体忽然动了。
它缓缓撑起上半身,摇摇晃晃,眼眶空洞,陈平观水法扫过去,那道微弱的气血在这一刻涌了起来,被什麽东西强行维持着。
黑袍人眼睛一亮,还没来得及说话,屍体轰然倒下,气血再次消散。
黑袍人骂了一声,低头翻开手里一本黑皮手劄,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叨:「第三步,将气血灌入屍体丹田————第四步,封印七窍————他娘的,到底哪里出了问题!」
他再次按掌,气血涌动,屍体再次撑起来,这次没有倒,站在那里,眼眶空洞,脑袋微微歪着。
黑袍人大喜,站起身,压低声音道:「该死的,终於成功了!」
陈平蹲在灌木丛里,观水法锁定那黑袍人,暗劲,气息虚浮,大量消耗之後的状态,手法生涩,这具傀儡随时可能失控,是个刚刚摸到门槛的新手。
他眼神落在那本黑皮手劄上,停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