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空间宽广,光线昏暗,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,勉强驱散了黑暗。
大殿中央呈环形摆放着十几张交椅,一道道苍老的身影隐没阴影里。
见南栖月入内,坐在正北方主位上的一名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老者,双手杵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,浑浊的眼球看着她:「圣女,今日————狐尊的考校结果如何?」
话音刚落,左侧阴影中传出一声嗤笑,透着嘲弄:「还能如何,大祭司你这不是明知故问麽,左右不过又是老样子。」
右侧一名体格魁梧、浑身肌肉虬紮的老者重重冷哼,粗哑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:「要我说就该应了黑羽部,去朝廷把我部传承拿回来,总比这样乾耗着强。」
南栖月冷眼扫过这群老者,语气平淡:「劳诸位长老费心了,今日的考校,狐尊全对「」
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。
「全对?哈哈————」阴影中有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语气刻薄,「圣女啊,狐尊如今是个什麽情况,在座的谁心里没本帐,那就是一张白纸,你若直说教导无方,我们念你资历浅也不会多加苛责,何必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来敷衍我等。」
其余长老也纷纷接腔,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在大殿里嗡嗡作响。
南栖月孤零零立在堂中央,静静听着这些讥讽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然後她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轰。
一股气血威压如火山般从她体内爆发,整个大殿内的空气瞬间粘稠,供桌上的陶罐竹简被这股气浪生生掀飞,噼里啪啦砸在竹壁上。
南栖月冷眼环视着那一圈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长老,声如碎冰:「一群只会嚼舌根的老不死,能力没有半点,倚老卖老倒是炉火纯青,你们若真有那般本事,我青魂部何至於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!」
「放肆!」
「黄毛丫头,安敢如此跋扈!」
几名长老被这番话激得老脸通红,顶着那股威压拍案而起。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,大殿的兽皮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。
一名身形消瘦如竹竿、满脸堆笑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,面对殿内这剑拔弩张的氛围,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冲着南栖月拱手笑道:「哟,圣女这火气可不小啊。」
主位上的大祭司眉头紧锁:「石千裂,部族议事,你死哪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