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是那布囊。
陈平将其解开,十几块苍梧台的身份腰牌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。
丁等、丙等、乙等,每一块上面都凝结着暗褐色的血污,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张亭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那堆腰牌上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伸手拿起一块白色的丁等腰牌,翻到背面,叮着上面的名字,嘴唇动了动,半晌没有出声。
周济抬起头,看见那些腰牌,眼眶猛地红了,手指死死扣进斧柄的木纹里,指节发白0
翟静的视线扫了过来,停了一息,移开。
陈平把腰牌重新装回布囊,拉紧系绳,收入怀中。
最後是那个玻璃瓶。
细长瓶身,软木塞封口,瓶中盘着一条黑色丝线,手指粗细,在瓶中缓缓蠕动。
陈平等三人各自缓过来,不再往他这边看的时候,才拔开软木塞。一股极淡的腥气冒出来。
他把瓶口对着手背倾斜,丝线滑出来,搭在皮肤上。
刺痛。
极细微,像被蚊虫叮了一口。
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背处的气血在被牵引,不多,极微量,但方向很明确,从皮肤往丝线里流。
那条丝线在变长。
原本一指长的黑丝缓慢往外延伸,颜色从纯黑泛出一丝暗红,像是把他的血吞进去了。
陈平把丝线从手背扯下来,塞回瓶中,摁上软木塞。
从怀里取出《傀儡术》,翻到炼傀法第二层。
手指划过页面,停在一行字上。
「诡邪蛛丝,未炼化时呈黑色,遇气血则吸附生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