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石门边,靠着门框,闭上眼。
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圣子。
白狐。
通幽驭邪秘典。
罗千帆。
傀丝。
南栖月两次伸手从他怀里取物时那种毫无阻碍的轻描淡写。
一桩一桩压在心里,沉甸甸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皮後面的光线忽然变了。
陈平睁眼。
石门那极其微小的缝隙里,透进来的天光,竟比之前亮了整整一截!
他站直身子,推开石门。
雾,在退。
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把它往後扯。
地面上那层浓稠的白雾肉眼可见地变薄、变淡,树干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,十步,二十步,三十步,视野在迅速打开。
陈平闭眼,观水法往外延伸。
感知范围不再被压制,三十步,五十步,八十步,一点一点舒展开来。
他睁眼,看着远处的山脉轮廓在雾气中一层一层显露出来。
好事。
也是最坏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