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线瞬间碎裂,黑木鼠的屍体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
失败。
陈平不急不躁,将碎裂的丝线抽出,重新渡入,再次尝试。
第二次,崩断。
第三次,崩断。
第七次,丝线勉强撑住了一息,随即断裂。
直到第十次。
黑木鼠体内的气血丝线蠕动起来,黑木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。
陈平闭上眼,细细品味着那股奇异的连接感。
他能模糊地感受到黑木鼠的「感受」,四肢的僵硬,脊椎的弯曲度,甚至地面传上来的冰凉。
此刻的黑木鼠好似他自己的一部分,只是延展了出去。
他操控黑木鼠向前迈出一步。
一种莫名的滞塞感从丝线那端传来,像是隔着一层厚布在推东西。
仅仅走了一步,黑木鼠整个身子往前栽,脸朝下摔在泥地里。
陈平嘴角微微一挑。
像是初学骑马的少年,连缰绳都握不稳。
他重新操控,黑木鼠撑着爬起来,又走了一步,又摔了。
再起来,再走,再摔。
在接连摔了十几个狗啃泥之後,黑木鼠终於能勉强在地上站稳脚跟了。
陈平低头看着它,忽然哑然失笑。
这只死去的黑木鼠,此刻正以一种惊悚的姿态站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