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前,他刚擡起手准备叩门。
里头便传来了南栖月清冷的声音。
「进来吧。」
陈平微微一愣,随即伸手推开竹门。
竹楼内的光线昏暗柔和,窗户半开,风从外面吹进来,把兽皮帘子吹得微微晃动。
南栖月坐在屋内一张竹制茶桌旁。
兽皮大袄搭在身後的椅背上,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鞣皮短衣,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搭在一起,手里拿着一本话本,就这麽翻着。
陈平看着眼前的南栖月,和外面那个清冷威严的圣女判若两人。
他迅速敛去眼底的错愕,正色道:「你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。」
南栖月擡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「每次见你,你不是在拼命练功,就是在琢磨怎麽练功的路上,一个武痴,手中武学功法看不懂学不会,那可不是只能来问我了?」
她随手将话本扣在桌面上,语气从慵懒的打趣切换回了一贯的平淡。
「这《通幽驭邪》秘典上的字,单拿出来谁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,全天下也没几个人能看懂,这本就是只能由祖辈手把手亲身传授的,你若是光看几行文字就能自己悟透,那我便是绑,也要把你彻底绑在青魂部。」
陈平大步走到茶桌对面,坦然落座。
「服气那篇,写了呼吸纳气、涤净自身,但怎麽纳,气往哪走,一个字都没提。」
南栖月微微颔首,表示认同:「服气与采灵,服气是基石,也是叩开通幽驭邪大门的关键。」
她顿了顿,看着陈平。
「不过,在正式传授你服气之法前,你心里应该还有别的疑问吧,问吧。」
陈平果然有问题。
「邪气。」他开口,「很多人都说过这个东西,秘典上写的服气要涤净邪气,这所谓的邪气,究竟是个什麽东西?」
南栖月姿态放松地靠回椅背,略一沉吟,吐出四个字:「我的个人见解是,这邪气为天地之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