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楼群里亮起零星的灯火。
陈平回到自己的院子,洗了手,换了衣服,走到聚餐的地方。
院子中央,用石块支起了一口大铁锅。
锅底的乾柴烧得正旺,锅里翻滚着浓郁的肉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香气。
周济蹲在锅边,拿着一把大勺在搅,满脸的油汗。
张亭晚坐在一旁的石墩上,弓搁在膝盖上,正拿布擦着弓弦。
翟静靠在竹柱上,抱着剑,闭着眼。
陈平走到空着的石墩旁,坦然坐下。
几人吃着。
照例汇报进度。
周济嚼着一块炖肉,含含糊糊道:「内关窍开到十五了,就差最後一个。」
翟静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,吐字如金:「十三。」
张亭晚把弓弦擦好,嘿嘿一笑,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得瑟:「侥幸,侥幸,刚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正式踏入暗劲的门槛了。」
他看向陈平:「你呢?」
陈平刚端起碗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。
那名热心的大婶,搀扶着已经处理过伤口的傅辞,缓缓走进了小院。
傅辞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草药敷过了,缠着白色的麻布绷带,换了一身乾净的山民衣服。
他的脸色还是灰败的,但眼睛清醒了许多。
除了陈平,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周济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,张亭晚擦弓弦的手停了,翟静睁开了眼。